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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验癌被判欺诈,硅谷“神话”会终结吗?

曾有“女版乔布斯”之称的硅谷创业家伊丽莎白·霍姆斯(ElizabethHolmes)刑事欺诈案本周审判,霍姆斯被判四项罪名成立,面临最高20年监禁。这是硅谷创业家罕见的因欺诈受审并被定罪的案例,“硅谷信条”造就下的“Theranos神话”破灭,也为投资人敲响了警钟——科学需要时间,不要相信“神话”。从斯坦福大学辍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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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女版乔布斯”之称的硅谷创业家伊丽莎白·霍姆斯 (Elizabeth Holmes) 刑事欺诈案本周审判,霍姆斯被判四项罪名成立,面临最高20年监禁。这是硅谷创业家罕见的因欺诈受审并被定罪的案例,“硅谷信条”造就下的“Theranos神话”破灭,也为投资人敲响了警钟——科学需要时间,不要相信“神话”。

从斯坦福大学辍学后,霍姆斯创立了“滴血验癌”生物技术公司Theranos,并得到包括默多克和沃尔玛家族的投资,克林顿任期的美国国防部长威廉·佩里也是Theranos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该公司估值最高曾达90亿美元,而霍姆斯个人身家也一度达到45亿美元。人们很难想象,这样的骗局会发生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硅谷。

一位在堪萨斯州工作的生物技术领域投资人告诉笔者,一些曾与Theranos接触过的健康医疗领域投资人早就察觉到这家公司不对劲。“当投资人要求获得一些数据时,公司以商业机密为由,不愿意拿出最简单的数据。”他说道,“最终受骗的都是非健康医疗领域的科技投资人,他们并不懂生物技术。”

他还表示,美国媒体将霍姆斯过度“神化”,也应该对此负有责任。2014年,霍姆斯曾登上了《财富》杂志封面;一些媒体曾将Theranos描绘成“下一个苹果”。霍姆斯也被塑造成一个极其理性而不带个人感情色彩的硅谷创业者的形象,除了工作之外,她是一个没有时间做任何其他事情的机器。

在她的手写备忘录上记录道,凌晨4点起床,运动、冥想、祈祷、用早餐。在早上6点45分,大多数人还在睡眼惺忪摸着闹钟的时候,她已经达到公司门口。

“我从来不迟到一分钟,不会表现出兴奋,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从不冲动。”这是霍姆斯为自己立下的规则。她称自己“从来只考虑决策的后果,不会犹豫,很少说话,并且会当场戳穿谎言”。但她成功地愚弄了精明的硅谷投资人。

Theranos的骗局也反映了硅谷资本界普遍存在的炒作现象和对迅速致富的向往。特斯拉CEO马斯克已经成为全球首富,他在点燃硅谷资本的热情后,迁往得克萨斯州。

但生物科学无法造假,也不是能够一夜之间被颠覆的。一些相信“科学神话”的投资人和科技公司尤其需要小心。

美国《科学》杂志发表的一篇评论文章认为,Theranos事件反映的更大的问题是,“硅谷的普遍心态和生物制药现实之间的差距”。“这是一个卖给不了解这些生物学问题或者血液检测技术的人的故事。”评论写道。

硅谷的投资人往往夸大或者扭曲了软件和硬件技术对于现实改变的能力,而违背了基本的科学规律。但科学要靠时间验证,并不是施展魔法那么简单,这对于硅谷而言是一个重要的教训。寻求彻底改变和颠覆一个行业的创新者,必须告诉投资人他们的技术今天可以做什么,而不仅仅是他们希望有一天它可以实现什么。

这也是霍姆斯和乔布斯的本质区别。乔布斯用苹果iPhone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此后iPhone不断地更新迭代。但Theranos向往的用一滴血的样本进行数百种不同的检测,则是一个无法兑现的谎言。Theranos成立以来,没有推出过任何一款设备产品,但霍姆斯声称已经设计出更小、更快速的高通量筛查检测产品。

由于Theranos从未公开上市,所以它也缺乏上市公司和公众的监督,这也警示投资人,未来在做出投资决策之前,一定要加强对于专业领域技术公司的独立审查力度。

“医疗健康领域的专业很复杂,可能是最难投资的领域。”上述堪萨斯生物技术投资人告诉笔者。他认为,投资人必须要使用专业人员,对医疗健康企业进行技术、财务和医疗方面的尽职调查,并确定产品在临床和商业上是否可行,以及是否有科学证据支持创始人的主张。

“如果企业拒绝拿出数据,那么可能就是一个危险的警示。”他对笔者说道。好的数据是由外部的科学家和研究实验室完成并发表在同行评审的期刊上,优秀的数据会被大量引用。

很多人对霍姆斯被判刑拍手称快,但Theranos一定不是最后一颗“烂苹果”。在硅谷,类似的谎言可能正在发生,因为这里充斥着无与伦比的财富,让人们欲罢不能。就像《科学》杂志评论中所写道的:“投资人相信有魅力的年轻企业家将再次改变世界,如果能迅速投钱,就能占据最有利的位置,因此等到下次出现同样引人入胜的故事时,他们仍会毫不犹豫地投钱。”